从韩国端午节申遗看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前景
一、冷眼看韩国端午节申遗成功
中韩两国在端午节申遗上各显神通,但是最后,中国落败。起源于我国,并且一直延续的一个传统节日,却被另一个国家申遗成功,这是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
1、端午节的来源
端午节起源于我国,这是不争的事实,韩国也承认这一庆典起源是来自中国的传统文化。端午节俗称端阳节、端午节、天中节,从时令上看,“端午”为“阳极之日”,故《风土记》曰:“端者,始也,正也。五日午时为天中节,故作种种物辟邪恶。”
相传这一天,我国伟大诗人屈原跳汩罗河自杀。为了纪念屈原的爱国精神,我国人民在这一天会吃粽子、划龙舟。除我国汉族外,还有满、蒙、藏、苗、彝、畲、锡伯、朝鲜等约28个少数民族都会庆祝这个节日。
2、端午节在韩国
我国的端午节很早就传入了日本、韩国、朝鲜、越南等国家,这些国家至今还在欢度端午佳节。由韩国申报的江陵端午祭,就源于我国远古的祭龙日,它的远古文化蕴涵是用龙的威慑力驱除所有的灾疫邪祟。
韩国的江陵端午祭本身是一种祭祀活动,主要是祭祀地方的保护神和英雄等,还有一些群众性的娱乐活动。它原名“江陵祭”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直到1926年,因为其时间是从每年的阴历四月十五持续到五月初七,与中国的端午节相近,才更名“江陵端午祭”。
值得一提的是,在韩国申遗时,首先承认这一庆典起源是来自中国的传统文化,就是端午的时间框架的选择。但是实际上,韩国江陵端午祭是由舞蹈、萨满祭祀、民间艺术展示等内容构成,与我国端午节包含了吃粽子、赛龙舟、纪念屈原等一系列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容并不相同。
3、韩国端午节申遗成功对我国的影响
由韩国申报的江陵端午祭巴黎时间24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确定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对于中国人民来说,这多少有些失落。如果从端午节起源来看,我国的端午节最应该被批准。因为端午节起源于中国。
韩国的江陵端午节被批准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多少有点出乎意料。因为此前普遍认为亚洲国家是绝对不可能申请成功的。因为人类口头遗产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需要具备惟一性、完整性和真实性这三个特点。其他国家的端午节不满足前两个条件。韩国的申请成功凭借的就是自己的保护与重视程度,从这点来看,我们是不能比的。
在前不久韩国某公司将“端午节.cn”这一中文域名抢先注册时,都给我们的感觉就是——“不是滋味”,这种把传统的文化活动注入了现代的元素,并得到国际认同,对于中国文化遗产的保护有借鉴意义。
二、反观中国的非物质遗产申遗
文化遗产的共享对我们而言是一种荣耀。我们的文化产品被别人因袭、模仿甚至再创造,体现了我们对人类文化的贡献。“韩国申遗成功对我们的端午文化不会有什么冲击,无形文化遗产是全人类共享的财富,我们的文化传统被别国认同,我个人认为不是一件坏事。”这是中国民俗学会理事长、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刘魁立,在韩国端午节申遗成功的第二天上午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
1、非物质遗产及其意义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定义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在其2003年通过的《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以下简称《公约》)中提出,指“被各社区、群体,有时是个人,视为其文化遗产组成部分的各种社会实践、观念表述、表现形式、知识、技能以及相关的工具、实物、手工艺品和文化场所”。
按照UNESCO的以上定义及其内涵,非物质文化遗产所涵盖的内容十分宽泛,包括以下方面:口头传统和表现形式,包括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媒介的语言;表演艺术;社会实践、仪式、节庆活动;有关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识和实践;传统手工艺。在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与长期以来用于行政性、地方性规范性文件和学界探讨中的“民族民间文艺”、“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同义。
由于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人类社会在长期的生产和生活实践中创造、世代相传并不断地再创造的文化表现形式,因此它不仅体现着世界文化的多样性,还承载着人类社会的文明,成为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证。
我国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拥有丰富多彩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我国历史的见证和中华文化的重要载体,蕴含着中华民族特有的精神价值、思维方式、想象力和文化意识,体现着中华民族的生命力和创造力。保护和利用好非物质文化遗产,对于继承和发扬民族优秀文化传统、增进民族团结和维护国家统一、增强民族自信心和凝聚力、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都具有重要而深远的意义。
2、非物质遗产在中国
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随着全球化趋势的加强和现代化进程的加快,世界各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面临着损害、破坏和不断消失的严重威胁,尤其是发展中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面临威胁的程度正在不断加深。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我国对非物质遗产的破坏大于保护。
在中国成都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节上,许多专家在接受采访或发言时都指出:目前,淡漠的观念仍然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第一杀手”。他们认为,虽然一部分非物质文化遗产现在被幸运地重视和保护起来,但更多浩如烟海的中华传统文化却面临着被历史尘封、淘汰的命运,最后一点星火也逐渐淹没在人们的忽视和双手拆除之下。
以地方戏曲为例。据调查,20世纪50年代时,我国共有367个传统戏曲剧种。然而,到目前已经消亡了100多种。一些极具特色的小剧种已成为戏曲史料,有的甚至没有留下任何音像资料。即使是仍然勉强留存的,大多数面临着后继无人、资金短缺、没有剧场、表演技巧消失等困难。对此,许多地方都是“放一放”,从来没有把它认为是当务之急。
更大的危险,来自于普通百姓心中厌弃农耕文明遗留、渴望工业文明的思想观念。在非物质文化遗产最为丰富的广大农村地区,农民们渴望“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的愿望,正在使一个个美丽的村寨、古老的里巷消逝无踪。
乌丙安说,我们保护了几百、几千个“非遗”项目。可是,如果他们都是从摩天大楼里走出来表演的,那就用不着保护了,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不是保护单一的项目,这种保护的作用是“零”。我们需要的是整体保护,是原汁原味的留存,比如国家“十一五”规划中的生态文化保护区的建设,就是很好的办法。
三、透过韩国端午节申遗成功,看中国的非物质遗产前景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我国历史的见证,中华文化的重要载体,蕴含着中华民族特有的精神价值、思维方式、想像力和文化意识,体现着中华民族的生命力和创造力。
1、提高民众素质,保护与重视非物质遗产
作为一个非物质遗产大国,在眼睁睁地看着传统节日被他国申遗成功时,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我们还存在的问题。“强烈的‘暴发户”心理,正使我们一步步地自我毁灭传承几千年的文化长城和精神家园。”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副主任、研究员田青叹息着说,“所谓不破不立。他们以为,一切遗留的都是落后的,一切新建的都是进步的,恨不得把一切都翻新重建一遍,以此证明自己的‘发展’”。
韩国的申请成功凭借的就是自己的保护与重视程度,这是我国所不能比的。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我们追求的还是物质的日新月异,当政者更观心的是城镇化和GDP。
作为专家,田青说,对保护工作的淡漠和忽视,或者认识不足,扼杀了无数珍贵的、难以恢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我经常遇到一些地方政府官员,激昂地指点着江山:这是新的,那是新的,我们的城市日新月异。言语间满是自豪。我则心下惴惴。对于当前中国最有力的保护或改造者——地方政府官员来说,“发展”是他们脑海中最重要的词汇,“变化”是最好的发展证明。而这恰恰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大敌”。
事实上,面对日新月异的现代化步伐、面对不断轰然倒塌的村寨、面对以保护为名行旅游开发之实的行为,他们只对非物质文化遗产发出了“尽人事,听天命”的慨叹。
由此看来,只有提高民众素质和当政者对非物质遗产的认识,才能保护非物质遗产,才能在非物质遗产的申遗中获得成功。
2、我国非物质遗产的前景
中韩两国关于端午节的申遗之战,最终以中国失败,韩国成功结束,对于中国人来说,遗憾与失落是很正常的,但是因此而唤醒了更多人对非物质遗产的关注,这是我国非物质遗产即将走上好运的开始。
首先,因为我国拥有很多非物质遗产。即使很多非物质遗产已经消失了,但是只要亡羊补牢,尤为晚也。只要我们真正认识到非物质遗产的重要意义,并切合实际,做到经济发展和保护两不误,那么,我们还拥有众多的申遗项目。
其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在其2003年通过的《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以下简称《公约》)中提出,指“被各社区、群体,有时是个人,视为其文化遗产组成部分的各种社会实践、观念表述、表现形式、知识、技能以及相关的工具、实物、手工艺品和文化场所”。2004年8月,我国已经正式加入了《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由此看来,我国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抢救性保护方式及其立法研究都相对成熟,云南、贵州等省还先后通过了地方性法规,建立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法》草案也在进一步地修改完善。
再次,我们也应看到,文化遗产的共享对我们而言是一种荣耀。我们的文化产品被别人因袭、模仿甚至再创造,体现了我们对人类文化的贡献。在这个问题上,这两种看法如果结合起来,就容易想得通。我们最近和蒙古国共同申报一个文化遗产———长调。
文化是流通的,我们可以用一种更加开放的眼光来看待问题。我国是一个多边国家,许多文化是相互影响的,所以可以在独自保护非物质遗产之余,争取与其他国家合作,共同申报文化遗产,从而达到共同保护的目的。
最后,继续与创新。专家说,在非遗项目中,民间工艺比较容易生存,因其还有市场。相对而言,不少民间音乐及民间舞蹈“死亡”最快,因其失去了市场。这实际上提醒我们:文化遗产离开人民生活就失去了其生命源泉,对非遗也不能只讲继续不讲创新。时代在变,人们的审美也在变化。在传统形式中融入时代内容和时代精神,非遗才能找到市场,真正“活下去”。有创新就会有变异,我们当对其变异给予足够宽容。问题在于,我们如何将继续与创新有机结合,使非遗得到有效保护,并服务于和谐文化建设。而不是要么一成不变,任其自生自灭,要么一创新就离谱,搞得非遗不伦不类。
总之,韩国端午节的申遗成功,标志着世界各民族对非物质遗产开始重视了。我国是一个文明古国,拥有众多的非物质遗产,我们应该走在世界的前列,让我们的非物质遗产与物质遗产一样,大放光芒。我们的前景还是美丽的,我们需要努力的道路还是很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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