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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太极图》与《太极图说》之“五行说”

本主题由 東華道醫 于 2008-10-4 15:23 提升

《太极图》与《太极图说》之“五行说”

内容提要:本文旨在对《太极图》的作者问题提出个人的看法。首先,本文从比较《太极图》与《太极图说》对“五行”思想的不同表达入手,指出二者所论的“五行”思想分别属于不同的流传系统。其次,本文较深入的比较了这两种“五行”思想的异同之处,进而指出:基于这一矛盾可以初步判断,《太极图》与《太极图说》决非一人所做。  关键词:周敦颐;太极图;太极图说;五行
  作者简介:曹树明,男,1977年生,河北徐水人。哲学博士,2005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哲学系,2005年至今任教于广东海洋大学政治与行政学院,从事中国哲学和中国政治思想史研究和教学工作。

  《太极图》是否出于周敦颐之手?这个问题讨论了近千年,至今未有定论。似乎论战双方都没有提出一锤定音的证据。不但认为其本源出自道教者的所谓“真脏实据”每每令人怀疑,而且认为《太极图》系出自周敦颐本人之手者的证据同样不能让人信服。前人多已指出,周的好友潘兴嗣所做的《濂溪先生墓志铭》更应该是被读为“……作《太极图易说》、《易通》数十篇……”,而不是“……作《太极图》、《易说》、《易通》数十篇……”,即它恰好说明周只是写了《太极图易说》(即《太极图说》)、《易通》(即《通书》)两书,而不是像朱熹、李申先生所说的那样是《太极图》、《易说》、《易通》三书。同时,《宋史·道学传》则更为明确的说:“千有余年,至宋中叶,周敦颐出于春陵,乃得圣贤不传之学,作《太极图说》、《通书》,推明阴阳五行之理。”[1]显然,这些证据都倾向于认为《太极图》是为周敦颐之外的人所做。那么,到底《太极图》是否出于周敦颐之手?本文拟从比较《太极图》与《太极图说》对“五行”思想的不同表达这一内证入手,为解决《太极图》的渊源问题提供一个新的研究思路。

  认为“《太极图》乃周敦颐自己的作品”,那也就认定了《太极图》与《太极图说》出自一人之手,则它们两者之间就不会有思想表达上的矛盾之处:“度正把图与说视为一体,传图者必传说,决不可能前人创图,后人作说……这个意见,是可取的。因为《周氏太极图》的意义并不在于那几个圈,而在于那些圈所表达的内容。”[2](第14页)。但事实上,虽然《太极图》和《太极图说》都涉及到了对“五行”思想的表述,但在这同一个问题上它们的表述却有很大的差异,甚至可以说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显然,这是我们推断《太极图》作者问题的一个真正的突破点。
  最早提出《太极图》与《太极图说》在对“五行”思想的表述上有很大差异的是朱熹的弟子胡广仲,他在给朱熹的信中首次提及:“《太极图》旧本,极蒙垂视,然其意终未能晓……及五行相生先后次序,皆所未明。”[3](卷二,第15—16页)。朱的回信对胡的其它疑问都有明确回答,但对其改动旧图的五行问题却只字未提,颇为耐人寻味。其实《太极图》与《太极图说》在对“五行”思想的表述上的不同始终是困绕朱熹的难题,乃至于朱熹不得不绞尽脑汁的通过对朱震在其《汉上易传》所录之“旧本《太极图》”(见附图一)的改动来调和这些矛盾,而他这一改动的目的无非是要使新图能够迁就和迎合《太极图说》对“五行”思想的表述,从而弥合二者之间的原有矛盾。
  要找出《太极图》与《太极图说》在对“五行”思想的表述上的差异,不妨先从旧本《太极图》说起。本文同意毛奇龄的观点,以为朱震在其《汉上易传》所录之“旧本《太极图》”(见附图一)最接近周敦颐所传之原图,而经过朱熹改定的通行本《太极图》(见附图二)则融进了朱熹的个人思想,不能代表《太极图》的原貌。这是因为,尽管朱熹一再声明他在对“旧本《太极图》”的改动时都“皆有据依”(同上),但朱熹显然对旧本《太极图》的改动根本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这不仅是因为他的改动并没有任何版本上的依据,而且还因为旧本《太极图》所表述的“五行”理论从本身来说是自足的、没有改动的必要。他关于旧本《太极图》“阴静”图先于“阳动”图的序列是不合理的观点(同上),就只是其基于儒家立场的一家之言,其立论的前提是《太极图》一定代表儒家的立场(这无形中是在承认《太极图》就是周敦颐本人所作)。事实上,这一立论前提恰恰有待证明。相反,该图与道家(包括玄学在内)静体动用的基本思想的一致性却是一个明显的事实。由于并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表明朱熹对《太极图》的改定确实忠实于原图的基本思想,本文仍以旧本《太极图》作为比较《太极图》与《太极图说》之五行理论异同的底本。同时,本文也力图指出朱熹对旧本《太极图》的改动仍然没有彻底的弥合《太极图》与《太极图说》在对“五行”思想的表述上的差异,反而制造出了一些新的矛盾。
  旧本《太极图》的第二、三层图专论“五行”,而要准确把握该图的“五行”思想,需要确立的一条重要原则是:该图的第三层图所表达的思想只是对其第二层图蕴涵思想的具体展开,二者之间有着内在的联系。这也是我们把握《太极图》所表达“五行”思想的基本立足点。在该图的第二层图中(被后人称为水火匡廓图),其左半部的阳抱阴(为二)的半环与右半部的阴抱阳(也为二)半环再加上中间的虚无圈子这五者共成一个整体,而这正是第三层图中“五行”的雏形。显然,该图中的上述五者之间是彼此共在的关系,一损俱损,一存俱存。尽管它们之间又存在着不同层次上两两之间的相互蕴涵、相互转化的关系:就每一半图而言,生者为母,成者为子,母子之间又总是在此消彼长,相互转化;而在整体上左右两半环又形成了更高层次上的此消彼长,相互转化的关系,乃至于循环无端。进而,在作为这层图进一步展开的第三层图中,上一层图中左半部的阳抱阴在此图中演化为火与木的相互蕴涵与转化的关系;而上一层图中右半部的阴抱阳在此图中则演化为金与水的相互蕴涵与转化的关系;上一层图中心的虚无圈子则对应着第三层图中居无定位,寄体于另外四者之中的土。因此,在第三层图中,在整体上,同作为母的木与金和同作为子的火与水分别两两对待;而在各自的一侧,则是母子之间(木与火、金与水)的各自蕴涵,各自相互转化;而土则把它们相互联系为一个整体。应该说,《太极图》对“五行”思想的表述还是相当清楚的。至少有一点很明显,该图的“五行”之间不能被理解为是从此到彼的单线传承关系。该图以连线的形式把木火金水都与中央土直接连成一个整体是有重要象征意义的。因为在这里,土本身就只是一个虚位,它就寄身在其它四者中。
  可是,作为对《太极图》的解说,《太极图说》中论“五行”的内容则为:“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同上,卷一,第2页)在这段文字中,“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这句话颇值得注意,也是明显与《太极图》本身有矛盾的所在。这句话讲到了两方面的内容,一是确认五行之间存在着合顺序的单线流变关系,一是在强调这种五行流变与四时更替有内在的联系。这种把五行顺次流变与四时更替相联系的做法其实还是渊源有自的。据白奚先生考证,早在稷下学派兴起时就已有了“五行说同四时教令的阴阳学说的结合”的说法[4](第257—268页),见《管子》的《幼官》(即《玄宫》)、《四时》、《五行》、《轻重己》诸篇。该理论后经《吕氏春秋》、《淮南子》的发展,直至《春秋繁露》、《白虎通义》乃趋于定型。它的核心思想就是以木→火→土→金→水的顺次流变所体现出的生→长→化→收→藏的属性来对应春夏秋冬时间上的自然流变节律,进而把这种顺序绝对化。为了处理四季与五行之间不搭配的矛盾,它又认为“土”为“五行之主”而“兼有四时”,不主一季(五行与四时搭配问题的具体演变过程非常的复杂,也始终是困绕前人的难题。本文只取《春秋繁露》、《白虎通义》的说法为定论)。以图表示,则木→火→土→金→水分别对应东→南→中→西→北,仁→礼→信→义→智(在这里,五德与五行的对应排序有多种说法,本文只取为后世所接受的《白虎通义》中的说法)和春→夏→(季夏)→秋→冬。至此,该理论在经过反复的变动中已经相当完善。我们有理由相信,古人确实真诚地以为,五行与四时之间存在着内在的联系,而以上理论是说明五行与四时相配合的唯一“合理”的固定模式。然而,《太极图说》以此理论作为对《太极图》中“五行”思想的解说却显然是不成功的:原图中“五行”所“展现出”的顺序却是水→火→木→金→土(诚如上文所反复指出的,这一“顺序”,本来也并不表示五者之间一种单线式的先后顺序),这应该是说:该图中水火、火木、金木、土水之间都两两相克,难说是“顺布”。当然,它们在整体上也绝不存在与“四时行焉”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恰如冯友兰先生所指出的:“不过照数目的次序,每年的四季,应该先冬(水),次夏(火),次春(木),次秋(金)。为什么五行的次序与四时的次序不合?关于这点,他们没有解释。”[5](第312页)事实上,并不是他们没有解释,而是这种五行理论本身就与四时流变无关。在《太极图说》之前也没有人将该五行模式与四时更替进行比附。
  显然,旧本《太极图》所要表达的思想原本就与“五气顺布,四时行焉”的说法无关,《太极图说》以“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来解说《太极图》中的“五行”思想似乎是关公战秦琼,不着边际。这一矛盾提示我们,《太极图》与《太极图说》不会出于同一个人之手。

  其实,五行思想源远流长,它的具体流变也相当复杂。在五行思想的发展中,始终有两种五行思想系统各自在独立流传而并行不悖:其一注重揭示五行之间以时间为主线的生克流变关系,它可以和四时更替结合在一起;其二则注重揭示五行在整体上的对待关系,不能和四时更替相结合,而后者正是旧本《太极图》所要表述的“五行”理论。该五行理论以《尚书·洪范》中的五行序列为依托,在今本《易传》中,它以“大衍数”的形式出现(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本《易传》中并没有这一段,证明它是晚出的),在两汉之际渐渐形成。《汉书·五行志》有:“汉兴,承秦灭学之后,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阴阳,为儒者宗。宣元之后,刘向治谷梁春秋,数其祸福,传以洪范,与仲舒错,至向子歆治左氏传,其春秋意亦已乖矣。言五行传,又颇不同。”[6](第463页)。这一说法抛开其中可能有的今古文学派之争不谈,表明在汉代确实存在两种各自独立的五行理论。继而,《汉书·五行志》就引述过这种附在“左传说”之后的“五行说”:“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位皆以五而合,而阴阳易位”(同上,第464页)。这最后一句是说,以上的“五行”生数与五相和变成了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地十成土。以上的“五行”生数与“五行”成数配合,其阴阳属性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该理论中间经过《太玄》的发展,在《周易参同契》中有了成熟的应用。该“五行”理论在后来又发展为突出强调五行之间在数上的结构性与一体性的“河图”、“洛书”模式五行理论,广为道教,风水、相术等理论所借用,却基本上总是游离在儒学以尊德性为本质的正统理论之外,以至于清代学者如黄宗羲、胡渭等人始终视之为异端,想要把它排斥出儒学的正统传承之外。
  那么,以上所提到的两种“五行”理论是不是可以合二为一呢?也就是说,《太极图》是否想要在图中把这两种“五行”理论结合在一起呢?诚如前人的一致看法,两种理论一个重在强调五行之间超时间性的,结构上的对待关系、共在关系,而非五行之间“各主一季”、由此到彼的单线传递关系;一个则重在强调历时性的,由此到彼的流行关系。初看二者颇有一言体,一言用的味道,似乎有二者可以结合的理论基础。但事实上,在朱熹之前从来没有人做过这样的尝试,尤其没有想到要把它们结合在同一幅图里。基于它们各自流变顺序和所对应方位上的对立,在不改变各自所对应的图的模式的前提下,二者起码在以图的表达形式上是无法调和的。这也是朱熹不得不去改动旧本《太极图》来弥合这一矛盾的根本原因。
  在宋刻本《元公周先生濂溪集》中收有署名为前人的《五行说》,其中就提出了这两种“五行”理论的比较:“五行之序,以质之所生而言……则阴阳之气各盛,相交相抟凝而成质;以气之行而言,则一阴一阳往来相代,木火金水云者,各几其中而分老少耳,故其序各由少而老,土则分旺四季而位居中者也。此五之序若参差而造化所以为发育之具,实并行而不相悖。盖质则阴阳交错,凝合而成;气则阴阳两端循环而已。质曰水火木金,盖以阴阳相间而言,犹曰东西南北,所谓对代(待)者也;气曰木火金水,盖以阴阳相因而言,犹曰东南西北,所谓流行者也。质所一定而不易,气则变化而无穷,所谓易也。”[3](卷三,第81页)。这里,作者只是在泛泛的比较两种“五行”理论的不同,但他并没有提出要在图上将二者结合起来,而朱熹则是明显的借鉴了此说,要把它们融合在同一幅图里。他在对经过他改动过的新图进行解释时说:“有太极则一动一静而两仪分,有阴阳则一变一合而五行具,然五行者质具于地而气形于天者也。以质而语,其生之序则曰水火木金土,而水木阴也,火金阳也;以气而语其行之序,则曰木火土金水,而木火阳也,金水阴也。又统而言之,则气阳而质阴也。又错而言之,则动阳而静阴也。”(同上,卷一,第28页)无疑是这一努力的最好体现。当然,前提是他必须要对旧本《太极图》做出改动,从而使新图能更好的迁就于《太极图说》对“五行”理论的表述。
  我们说,朱熹对旧本《太极图》的改动是不成功的。且不说原图的作者是否真的就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是在经过朱熹改定后的通行本《太极图》中(显然,朱熹对第三层图的改定如把原图中由水经土到木的连线改为绕土而过的直线,就是要努力体现出该图木→火→土→金→水单线的五行流变顺序),我们也只能看到一个非常曲折而非“顺布”的五行流变顺序。看得出,虽然朱熹努力想在改定后的新图中体现出《太极图》与《春秋繁露》相一致的五行和四时对应的五行流变顺序。但他仅仅通过改定原图中五行之间连线来体现这种一致性的努力却并不成功。经过朱熹的改定,固然可以体现出“五行”之间单线的流变关系,但是为原图所强调的以土为中心,“五行”之间浑然一体所谓“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的两相对待而又整体统一的思想(在原图,这一思想是通过中央土与其它四者之间分别直接的以线相贯通的方式体现出来的)却被破坏了,这也导致了太极图第二层图与第三层图在表达内容上的割裂。此诚所谓得之于此而失之于彼。至少给人的感觉是朱熹是在把两套原本无关的五行理论生硬的扭合在一起。
  由上可见,在对五行理论的表达上,《太极图》与《太极图说》是不同的,这充分说明,《太极图》与《太极图说》不会是由同一个人所做。前人认为《太极图》出于陈抟而非周敦颐的说法可能是有道理的。

附图一
朱震《汉上易传》所录之“旧本《太极图》”

附图二
经朱熹改定后的通行本《太极图》
参考文献:
[1](元)脱脱.宋史:第36册[M].北京:中华书局.
[2]李申.易图考[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
[3]周敦颐.元公周先生濂溪集[M].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1988.
[4]白奚.稷下学研究[M].北京:三联出版社,1998.
[5]冯友兰.中国哲学史新编:第二册[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
[6]班固.前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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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详细,学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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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一下较早的五行资料

竹帛《五行》校釋
凡例
《竹帛五行篇校注及研究》
竹帛《五行》篇校注 凡例
()──竹本不同於帛本之處;
〔〕──帛本有竹本缺
{}──竹本有帛本缺
〈〉──校改字
□ ──缺字
……──佚失數言以上,不能補
  ──衍誤字也

《竹帛五行篇校注及研究》
竹帛《五行》篇校注

經一
{五行}:
仁形於內,謂之德之行;不形於內,謂之行。
智(義)形於內,謂之德之行;不形於內,謂之行。
義(禮)形於內,謂之德之行;不形於內,謂之行。
禮(智)形於內,謂之德之行;不形於內,謂之行。
聖形於內,謂之德之行;不形於內,謂之{德之}行。
德之行五,和謂之德;四行和,謂之善。善、人道也;德、天道也。

經二
君子無(亡)中心之憂則無(亡)中心之智,無(亡)中心之智則無(亡)中心之悅,無(亡)中心之悅則不安,不安則不樂,不樂則無(亡)德。
〔君子無中心之憂則無中心之聖,無中心之聖則無中心之悅,無中心之悅則不安,不安則不樂,不樂則無德。〕

經三
五行皆形於(于)〔厥〕內,{而}時行之,謂之君子。士有志於君子道,謂之志士。

經四
善弗為無(亡)近,德弗志不成,智弗思不得。思{不}精(清)不察,思不長不〔得,思不輕不〕形。不形〔則〕不安,不安〔則〕不樂,不樂〔則〕無(亡)德。

經五
不仁,思不能精(清);不智,思不能長。不仁不智。未見君子,憂心不能{惙惙,既見君子,心不}能悅。〔《詩》曰:「未見君子,憂心惙惙。〕亦既見之,亦既覯之,我心則悅。」此之謂也。
不仁,思不能精(清);不聖,思不能輕。不仁不聖。未見君子,憂心{不能忡忡},既見君子,心不{能降}。

經六
仁之思也精(清),精(清)則察,察則安,安則溫,溫則{悅,悅則戚,戚則親,親則}不憂(愛),不憂(愛)則王(玉)色,王(玉)色則形,形則仁。
智之思也長,長則得,得則不忘,不忘則明,明則{見賢人,見賢人則玉色,王色}則形,形則智。
聖之思也輕,輕則形,形則不忘,不忘則聰,聰則聞君子道,聞君子道則王言(玉音),王言(玉音)則{形,形則}聖。

〔說六
『聖之思也輕』。思也者,思天也;輕者尚矣。
『輕則形』。形者,形其所思也。酉下子輕思〈思輕〉於翟,路人如斬;酉下子見其如斬也,路人如流。言其思之形也@。
『形則不忘』。不忘者,不忘其所□〈思〉也,聖之結於心者也。
『不忘則聰』。聰者,聖之藏於耳者也,猶孔子之聞輕者之鼓而得夏之盧也。
『聰則聞君子道』。道者,天道也,聞君子道之志耳而知之也。
『聞君子道則玉音』。□□□□□□而美者也,聖者聞志耳而知其所以為□者也。
『玉音則聖〈形〉』。□□□□
『〈形則聖〉』。□□□□聖。〕


經七
「〔鳲鳩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宜(儀)一兮(也)。」能為一然後能為君子,〔君子〕慎其獨也。
〔「嬰嬰(燕燕)於飛,差池其羽。之子於歸,遠送於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能差池其羽然後能至哀,君子慎其獨也。

〔說七
『鳲鳩在桑』。直之〈也〉。
『其子七也〈兮〉』。鳲鳩二子耳,曰七也,興言也。
『□□□□〈淑人君子〉,其□□□〈儀一兮〉』。□〈淑〉人者□,□〈儀〉者義也。言其所以行之義之一心也。
『能為一然後能為君子』。能為一者,言能以多為一;以多為一也者,言能以夫五為一也。
『君子慎其獨』。慎其獨也者,言舍夫五而慎其心之謂□。□〈獨〉然後一,一也者,夫五〈夫〉為□心也,然後德〈得〉之。一也,乃德已。德猶天也,天乃德已。
『嬰嬰〈燕燕〉於飛,差池其羽』。嬰嬰〈燕燕〉,興也,言其相送海也。方其化,不在其羽矣。
『「之子於歸,遠送於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能差池其羽然後能至哀』。言至也。差池者,言不在衰絰,不在衰絰也,然後能至衰。夫喪,正絰修領而哀殺矣,言至內者之不在外也。
『是之謂獨』。獨也者,舍體也。〕

經八
君子之為善也,有與始〔也〕,有與終也。君子之為德也,有與始也,無與終也。

〔說八
『君子之為善也,有與始有與終』。言與其體始與其體終也。
『君子之為德也,有與始無與終』。有與始者,言與其體始;無與終者,言舍其體而獨其心也。〕

經九
金聲而玉振之,有德者也。金聲,善也;王言(玉音)〈玉振〉,聖也。善,人道也;德,天道也。唯有德者然後能金聲而玉振之。

〔說九
『金聲〈而玉振之〉』。……
……□□□由德重。善也者,有事焉者,可以剛柔多鉿為。故〈曰〉善〈人道也〉。
〈『德,天道也』。天道〉也者,已有弗為而美者也。
『唯有德者然後能金聲而玉振之』。金聲而玉振之者,動□□□□形善於外,有德者之□。〕

經十
不 不悅,不悅不戚,不戚不親,不親不愛,不愛不仁。

〔說十
『不變不悅』。變也者,勉也,仁氣也。變而後能悅。
『不悅不慼』。悅而後能慼所慼。
『不慼不親』。慼而後能親之。
『不親不愛』。親而後能愛之。
『不愛不仁』。愛而後仁。
□變者而後能悅仁〈人〉、慼仁〈人〉、親仁〈人〉、愛仁〈人〉,以於親慼亦可。〕

經十一
不直( )不迣,不迣不果,不果不簡(柬),不簡(柬)不行,不行不義。

〔說十一
『不直不迣』。直也者,直其中心也,義氣也。直而後能迣。迣也者,終之者也;弗受於眾人,受之孟賁,未迣也。
『不迣不果』。果也者,言其弗畏也,無介於心,□〈果〉也。
『不果不間〈簡〉』。間〈簡〉也者,不以小害大,不以輕害重。
『不間〈簡〉不行』。行也者,言其所行之□□□〈『不行不義』。〉□□□義也。〕

經十二
不遠不敬,不敬不嚴,不嚴不尊,不尊不恭(共),不恭不(亡){禮}。

〔說十二
『不遠不敬』。遠心也者,禮氣也。質近者□弗能□□□□敬之。遠者,動敬心,作敬心者也。左 而右飯之,未得敬□□□。
『不敬不嚴』。嚴猶 , ,敬之責〈積〉者也。
『不嚴不尊』。嚴而後忌(己)尊。
『不尊不恭』。恭也者,□□〈用上〉敬下也。
『恭而後禮』也,有以體〈禮〉氣也。〕

經十三
不□□□{聰不明},〔□□□□〈不聰明則〉不聖。〕不聖不智,不智不仁,不仁不安,不安不樂,不樂無(亡)德。

〔說十三
『不聰不明』。聰也者,聖之藏於耳者也;明也者,智之藏於目者也。聰,聖之始也;明,智之始也。故曰:
『不聰明則不聖智』。聖智必由聰明。聖始天,智始人;聖為崇,智為廣。
『不智不仁』。不知所愛則何愛?言仁之乘知〈智〉而行之。
『不仁不安』。仁而能安,天道也。
『不安不樂』。安也者,言與其體偕安也〈者也〉,安而後能樂。
『不樂無德』。樂也者流體,機然忘寒〈塞〉,忘寒〈塞〉,德之至也,樂而後有德。〕

經十四
顏色容貌□□{溫變}也,以其中心與人交,悅也。中心悅焉,遷于兄弟,戚也。戚而信之,親〔也〕。親而篤之,愛也。愛父,其繼(攸)愛人,仁也。

〔說十四
『□□□□〈顏色容貌〉變變也』。變變者,勉勉也,遜遜也,能行變者也。能行變者,□□心悅,心□〈悅〉然後顏色容貌溫,以悅變也。
『以其中心與人交悅也』。殼殼□□□
『□□□□〈中心悅焉〉』。是□悅已。人無悅心也者,弗遷於兄弟也。
『遷於兄弟,慼也』。言遷其□□〈悅心〉於兄弟而能相慼也。兄弟不相能者,非無所用悅心也,弗遷於兄弟也。
『慼而信之,親也』。言信其□〈體〉也。剮而〈爾〉四體,予汝天下,弗為也。剮汝兄弟,予汝天下,弗 〈迷〉也;是信之已。信其□〈體〉而後能相親也。
『親而篤之,愛也』。篤之者厚,厚親而後能相愛也。
『愛父,其殺愛人,仁也』。言愛父而後及人也。愛父而殺其鄰□〈之〉子,未可謂仁也。〕

經十五
中心辯〈辨〉焉(然)而正行之,直也。直而□□□{遂之,迣}也。□□{迣而}不畏強圉,果也。不以小道害(淩)大道,簡(柬)也。有大罪而大誅之,行也。貴貴其等尊賢,義{也}。

〔說十五
『中心辯(辨)焉而正行之,直也』。有天下美飲食於此,吁嗟而予之,中心弗 〈迷〉也。惡吁嗟而不受吁嗟,正行之,直也。
『直而遂之,迣也』。迣者,遂直者也。直者,□貴□□□□□□□□□□也。
『泄□〈而〉弗畏強禦,果也』。強禦者,勇力者〈也〉,謂□□□□□□□□□之以□□□,無介於心,果也。
『不以小道害大道,間〈簡〉也』。間〈簡〉也者,不以小愛害大愛,不以小義害大義也。見其生也,不食其死也,然親執誅,間〈簡〉也。
『有大罪而大誅之,行也』。無罪而殺人,有死弗為之矣;然而大誅之者,知所以誅人之道而□〈行〉焉,故謂之行。
『貴貴,其等尊賢,義也』。「貴貴」者,貴眾貴也。賢賢,長長,親親,爵爵,選貴者無私焉。「其等尊賢,義也」,尊賢者,言等賢者也,言選賢者也,言足〈屬〉諸上位。此非以其貴也,此其義也。貴貴而不尊賢,末可謂義也。〕

經十六
以其外心與人交,遠也。遠而莊之,敬也。敬而不懈,嚴{也}。嚴而威(畏)之,尊也。尊而不驕,恭也。恭而博交,禮也。

〔說十六
『以其外心與人交,遠也』。外心者,非有他心也。同之〈此〉心也,而有謂外心也,而有謂中心。中心者, 然者也;外心者,其 言郭〈廓〉然者也,言之〈此〉心交遠者也。
『遠而莊之,敬也』。敬者,□□□□□
『□□□□〈敬而不懈〉,嚴也』。嚴者,敬之不懈者,□之積者也,是厭□□□□□□
『□□□□□□〈嚴而威之,尊也〉』。□之又從而畏忌之,則夫間何由至乎哉?是必尊矣。
『尊而不驕,恭也』。言尊而不有□□已事君與師長者,弗謂恭矣。故廝役人之道□□恭焉。恭生於尊者。
『恭而博交,禮也』。伯〈博〉者,辯也,言其能柏,然後禮也。〕

經十七
未嘗聞君子道,謂之不聰;未嘗見賢人,謂之不明。聞君子道而不知其君子道也,謂之不聖;見賢人而不知其有德也,謂之不智。
見而知之,智也;聞而知之,聖也。明明,智也;赫赫,聖{也}。「明明在下,赫赫在上」,此之謂也。

〔說十七
『未嘗聞君子道,謂之不聰』。同之〈此〉聞也,獨不色然於君子道,故謂之不聰。
『未嘗見賢人,謂之不明』。同之〈此〉見也,獨不色賢人,故謂之不明。
『聞君子道而不知其君子道也,謂人謂之不聖』。聞君子道而不色然,而不知其天之道也,謂之不聖。
『見賢人而不知其有德也,謂之不智』。見賢人而不色然,不知其所以為之,故謂之不智。
『聞而知之,聖也』。聞之而遂知其天之道也,聖也。
『見而知之,智也』。見之而遂知其所以為之,□□知〈智〉也。
『明明,知〈智〉□□〈也』。智〉也者,由所見知所不見也。
『赫赫,聖貌也』。□□言□□□□□□□□□
『明明在下,赫赫在上,此之謂也』。明者始在下,赫者始在上,□□□□□謂聖智也。〕

經十八
聞君子道,聰也。聞而知之,聖也;聖人知天道{也}。知而行之,聖(義)也。行□□□□□{之而時,德也}。
□□□□□{見賢人,明也}。見而知之,智也,知而安之,仁也。安而敬之,禮也。
□□□□□□□□□{聖智,禮樂之所由生也,五□□□□□〈行之所和〉也}。□{和}則樂,樂則有德,有德則國(邦)家興。□□□□□{文王之見也如此}。〔《詩》曰:〕「文王在上,於昭於天。」此之謂也。

〔說十八
『聞君子道,聰也』。同之〈此〉聞也,獨色然辯〈辨〉於君子道,道者〈聰也。聰也者〉,聖之藏於耳者也。
『聞而知之,聖也』。聞之而遂知其天之道也,是聖矣。
『聖人知天之道』。道者,所道也。
『知而行之,義也』。知君子之所道而 ( )然行之,義氣也。
『行之而時,德也』。時者,和也;和也者,惠〈德〉也。
『見賢人,明也』。同之〈此〉見也,獨色然辯〈辨〉於賢人,明也。明也者,智之藏於目者;明則見賢人。
『賢人〈見〉而知之,〈智也〉』。曰:何居?孰休烝此而遂得之,是智也。
『知〈智〉而安之,仁也』。知君子所道而 然安之者,仁氣也。
『行〈安〉而敬之,禮也』。既安止〈之〉矣,而又愀愀然而敬之者,禮氣也。□□□□天道□
『仁義,禮樂所由生也』。言禮樂之生於仁義□□□□□□□
『□□□□□□□〈五行之所和,和則〉樂』。和者,有猶五聲之和也。樂者,言其流體也,機然忘寒〈塞〉也。忘寒〈塞〉,德之至也。
『樂而後有德,有德而國家興』。國家興者,言天下之興仁義也,言其□□樂也。
『「文王在上,於昭於天」,此之謂也』。言大德備成矣。〕

經十九
見而知之,智也。知而{安}之,仁也。安而行之,義也。行而敬之,{禮}也。
仁義,禮〔智〕之所由生也。四行之所和{也},和則同,同則善。

〔說十九
『見而知之,智也』。見者,□也;智者,言由所見知所不見也。
『知而安之,仁也』。知君子所道而 然安之者,仁氣也。
『安而行之,義也』。既安之矣,而 然行之,義氣也。
『行而敬之,禮也』。既行之矣,又愀愀然敬之者,禮氣也。
所安、所行、所敬,人道也。
『仁知〈義〉,禮之所由生也』。言禮智〈之〉生於仁義也。
『四行之所和』。言和仁義也。
『和則同』。和者,有猶五聲之和也。同者,□約也,與心若一也,言舍夫四也,而四者同於善心也。同,善之至也。
『同則善矣』。□□□□□□□人行之大,大者,人行之□然者也。世子曰:「人有恒道,達□□□。」〕

經二十
不簡(柬),不行;不匿,不辯〈辨〉於道。有大罪而大誅之,簡(柬){也};有小罪而赦之,匿也。有大罪{而}弗{大}誅{也},不行{也};有小罪而弗赦{也},不辯〈辨〉於道{也}。
簡(柬)之為言〔也〕,猶賀(練){也},大而罕(晏)者{也}。匿之為言也,猶匿匿{也},小而軫者{也}。簡(柬),義之方也;匿,仁之方也。剛,義之方〔也〕;柔,仁之方也。
〔《詩》曰:〕「不 不救,不剛不柔。」此之謂也。

〔說二十
□□□□〈『不簡不行』〉。間〈簡〉也,間〈簡〉則行矣。
『不匿,不辯〈辨〉於道』。匿者,言人行小而軫者也。小而實大,大之□者也。世子曰:「知軫之為軫也,斯公然得矣。」軫者,多矣〈也〉;公然者,心道也。不周□四〈於匿〉者,不辨於道也。
『有大罪而大誅之,間〈簡〉;有小罪而赦之,匿也。有大罪而弗□〈大〉誅,不行也。有小罪而弗赦,不辨於道也。間〈簡〉為言,猶衡也,大而炭〈罕〉者』。直之也。
『匿為言也,猶匿匿〈慝〉,小而軫者』。直之也。
『間〈簡〉,義之方也;匿,仁之方也』。言仁義之用心之所以異也。義之盡,間〈簡〉也:仁之盡,匿。大□〈義〉加大者,大仁加 小者,故義取間〈簡〉而仁取匿。
『《詩》云:「不豦力不言求,不剛不柔。」此之謂也』。豦力者強也,言求者急也。非強之也,非急之也,非剛之也,非柔之也,言無所稱〈爭〉焉也。此之謂者,言仁義之和也。〕

經二十一
君子集大成。能進之,為君子,不(弗)能進{也},各止於其裏。大而罕(晏)者,能有取焉;小而軫者,能有取焉。索纑纑(匹膚膚)達於(者)君子道,謂之賢。君子知而舉之,謂之尊賢,〔君子從〕{知}而事之,謂之尊賢{者也}。〔前,王公之尊賢者也,〕後,士之尊賢者也。

〔說二十一
『君子集大成』。成也者,猶造之也,猶具之也。大成也者,金聲玉振之也。唯金聲而玉振之者,然後己仁而以人仁,己義而以人義。大成至矣,神耳矣!人以為弗可為□〈也〉,□〈無〉由至焉耳,而不然。
『能進之,為君子,弗能進,各止於其裏』。能進端,能終〈充〉端,則為君子耳矣。弗能進,各各止於其裏。不藏尤〈欲〉害人,仁之理也;不受吁嗟者,義之理也。弗能進也,則各止於其裏耳矣。充其不藏尤〈欲〉害人之心,而仁覆四海;終充其不受吁嗟之心,而義襄天下。仁覆四海,義襄天下,而成〈誠〉由其中心行之,亦君子已!
『大而炭〈罕〉者,能有取焉』。大而炭〈罕〉也者,言義也;能有取焉也者,能行之〈也〉。
『小而軫者,能有取焉』。小而軫者,言仁也;能有取焉者也,能行之也。
『衡〈索〉盧盧達於君子道,謂之賢』。衡〈索〉盧盧也者,言其達於君子道也。能仁義而遂達於君子道,謂之賢也。
『君子知而舉之,謂之尊賢』。君子知而舉之也者,猶堯之舉舜,□□〈商湯〉之舉伊尹也。舉之也者,誠舉之也。知而弗舉,未可謂尊賢。
『君子從而事之』也者,猶顏子、子路之事孔子也。事之者,誠事之也。知而弗事,末可謂尊賢也。
『前,王公之尊賢者也;後,士之尊賢者也』。直之也。〕

經二十二
耳目鼻口手足六者,心之役也。心曰唯,莫敢不唯;〔心曰〕諾,莫敢不諾;〔心曰〕進,莫敢不進;〈〔心曰退〕{後},莫敢不〔退〕{後};〔心曰〕深,莫敢不深〉;〔心曰〕淺,莫敢不淺。和則同,□□□{同則善}。

〔說二十二
『耳目鼻口手足六者,心之役也』。耳目也者,悅聲色者也;鼻口者,悅臭味者也;手足者,悅 〈佚〉餘〈愉〉者也。心也者,悅仁義者也。之〈此〉數體者皆有悅也,而六者為心役,何〈也〉?曰:心貴也。有天下之美聲色於此,不義,則不聽弗視也。有天下之美臭味於此,不義,則弗求弗食也。居而不間尊長者,不義,則弗為之矣。何居?曰:幾不□〈勝〉□,小不勝大,賤不勝貴也哉!故曰心之役也。耳目鼻口手足六者,人□□,□〈人〉體之小者也。心,人□□,人體之大者也,故曰君也。
『心曰唯,莫敢不唯』。心曰唯,耳目鼻口手足音聲貌色皆唯,是莫敢不唯也。諾亦然,進亦然,退亦然。
『心曰深,莫敢不深;心曰淺,莫敢不淺』。深者甚也,淺者不甚也,深淺有道矣。故父呼,口□〈含〉食則吐之,手執□〈業〉則投之,唯而不諾,走而不趨,是莫敢不深也。於兄則不如是其甚也,是莫敢不淺也。
『和則同』。和也者,小體  然不 〈患〉於心也,和於仁義。仁義,心〈也〉;同者,與心若一也。□約也,同於仁〈義〉。
仁義,心也,『同則善』耳。〕

經二十三
目〈侔〉而知之,謂之進之。

〔說二十三
『目〈侔〉而知之,謂之進之』。弗目〈侔〉也,目〈侔〉則知之矣,知之則進耳。目〈侔〉之也者,比之也。「天監在下,有命既雜〈集〉」者也,天之監下也,雜〈集〉命焉耳。循草木之性,則有生焉,而無好惡。循禽獸之性,則有好惡焉,而無禮義焉。循人之性,則巍然知其妤仁義也。不循其所以受命也,循之則得之矣,是目〈侔〉之已。故目〈侔〉萬物之性而□□〈知人〉獨有仁義也,進耳。「文王在上,於昭於天」,此之謂也。文王源耳目之性而知其好聲色也,源鼻口之性而知其好臭味也,源手足之性而知其好 〈佚〉餘〈愉〉也,源心之性則巍然知其妤仁義也。故執之而弗失,親之而弗離,故卓然見於天,箸於天下,無他焉,目〈侔〉也。故目〈侔〉人體而知某莫貴於仁義也,進耳。〕

經二十四
譬而知之,謂之進之。

〔說二十四
『譬而知之,謂之進之』。弗譬也,譬則知之矣,知之則進耳。譬丘之與山也,丘之所以不□名山者,不積也。舜有仁,我亦有仁,而不如舜之仁,不積也。舜有義,而我亦有義,而不如舜之義,不積也。譬此〈比〉之而知吾所以不如舜,進耳。〕

經二十五
喻而知之,謂之進之。

〔說二十五
『喻而知之,謂之進之』。弗喻也,喻則知之矣,知之則進耳。喻之也者,自所小好喻乎所大好。「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思色也。「求之弗得,寤寐思伏〈服〉」,言其急也。「悠哉悠哉,輾轉反側」,言其甚□□〈急也〉。□如此其甚也,交諸父母之側,為諸?則有死弗為之矣。交諸兄弟之側,亦弗為也。交諸邦人之側,亦弗為也。畏父兄,其殺畏人,禮也。由色喻於禮,進耳。〕

經二十六
□□□□□{鐖〈禨〉而知之,天}也。〔《詩》曰:〕「上帝臨汝,毋貳爾心」,此之謂也。

〔說二十六
『鐖〈禨〉而知之,天也』。鐖〈禨〉也者, 數也。唯有天德者,然後鐖〈禨〉而知之。
『「上帝臨汝,毋貳爾心。」』上帝臨汝,□鐖〈禨〉之也;毋貳爾心,俱鐖〈禨〉之也。〕

經二十七
天生諸{大施者}其人,天也。其人施諸人,□{ }也。〔其人施諸人,不得其人不為法。〕

〔說二十七
『天生諸其人,天也』。天生諸其人也者,如文王者也。
『其人施諸人』也者,如文王之施諸弘〈閎〉夭、散宜生也。
『其人施諸人,不得其人不為法』。言所施之者,不得如散宜生、弘〈閎〉夭者也,則弗為法矣。〕

經二十八
聞〔君子〕道而悅{者},好仁者也。聞道而畏{者},好義者也。聞道而恭{者},好禮者也。聞道而樂{者},〔有〕{好}德者也。

〔說二十八
『聞君子道而悅者,好仁者也』。道也者,天道也,言好仁者之聞君子道而以之其仁也,故能悅。悅也者,形也。
『聞君子道而畏,好義者也』。好義者之聞君子道而以之其義也,故能畏。畏也者,形也。
『聞道而恭,好禮者也』。言好禮者之聞君子道而以之其禮也,故能恭。恭者,形也。
『聞道而樂,有德者也』。道也者,天道也,言好德者之聞君子道而以夫五也為一也,故能樂。樂也者和,和者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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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甲本卷后古佚书

五行

●仁刑(形)于内胃(谓)之德之行,不刑(形)于内胃(谓)之行。知(智)刑(形)于内胃(谓)之德之行,不刑(形)于内胃(谓)之行。义形于内谓之德之行,不形于内谓之行。礼刑(形)于内胃(谓)之德之行,不刑(形)于内胃(谓)之行。圣刑(形)于内谓之德之行,不行于内谓之行。德之行五,和胃(谓)之德;四行和胃(谓)之善。善,人道也。德,天道也。君子毋()中心之忧则中心之知(智),中心之知(智)则中心之说(悦),中心之说(悦)则不安,不安则不乐,不乐则德。君子中心之忧则中心之圣,中心之圣则中心之说(悦),中心之说(悦)则不安,不安则不乐,不乐则德。五行皆刑(形)于阙(厥)内,时行之,胃(谓)之君子。士有志于君子道胃(谓)之之(志)士。?善弗为近,得(德)弗之(志)不成,知(智)弗思不得。思晴(精)不察,思不长不得,思不轻不刑(形)。不刑(形)则不安,不安则不乐,不乐则德。不仁,思不能晴(精);不知(智),思不能长。不仁不知(智)。未见君子,忧心不能□□□□□□□能说(悦)。?诗曰:『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之,亦既(觏)之,我心则说(悦)。』此之谓也。不仁,思不能睛(精);不圣,思不能轻。不仁不圣。未见君子,忧心□□□□。既见君子,心不□□。仁之思也睛(精)。睛(精)则察,察则安,安则温,温则□□□□□则不忧,不忧则王色,王色则刑(形),刑(形)则仁。知之思也长。长则得,得则不忘,不忘则明,明则□□□□□□□□则刑(形),刑(形)则知(智)。?圣之思也巠(轻)。巠(轻)则刑(形),刑(形)则不忘,不忘则(聪),(聪)则闻君子道,闻君子道则王言,王言则□,□则圣。?『尸(鸤)(鸠)在桑,其子七氏(兮)。叔(淑)人君子,其宜一氏(兮)。』能为一,然后能为君子,君子慎其独也。『婴(燕)婴(燕)于蜚(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袁(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汲(泣)沸〈涕〉如雨。』能(差)池其羽然后能至袁(远)。君子慎其独也。?君子之为善也,有与始也,有与终也。君子之为德也,有与始也,与终也。?金声而玉振之,有德者也。金声,善也;王言,圣也。善,人道也;德,天道也。唯有德者然笱(后)能金声而玉振之之。不不说(悦),不说(悦)不戚,不戚不亲,不亲不爱,不爱不仁。不直不迣,不迣不果,不果不简,不简不行,不行不义。不袁(远)不敬,不敬不严,不严不尊,不尊不恭,不恭不□,不□□□□□□□不圣,不圣不知(智),不知(智)不仁,不仁不安,不安不乐,不乐德。?颜色容貌□□也。以其中心与人交,说悦也。中心说(悦)焉,迁于兄弟,戚也。戚而信之,亲也。亲而笃之,爱也。爱父,其(慈)爱人,仁也。中心辩焉而正行之,直也。直而□□□也□□不畏强圉(御),果也。而〈不〉以小道害大道,简也。有大罪而大诛之,行也。?贵贵,其等尊贤,义。以其外心与人交,袁(远)也。袁(远)而(庄)之,敬也。敬而不解(懈),严。严而威之,尊也。尊而不(骄),共(恭)也。共(恭)而博交,礼也。?未尝闻君子道,胃(谓)之不(聪)。未尝见贤人,胃(谓)之不明。闻君子道而不知其君子道也,胃(谓)之不圣。见贤人而不知其有德也,胃(谓)之不知(智)。见而知之,知(智)也。闻而知之,圣也。明明,知(智)也。壑(赫)壑(赫),圣。『明明在下,壑(赫)壑(赫)在上』,此之胃(谓)也。?闻君子道,(聪)也。闻而知之,圣也。圣人知而〈天〉道。知而行之,圣也。行□□□□□□□□□□□见而知之,知(智)也。知而安之,仁也。安而敬之,礼也。□□□□□□□□□□□□□□□则乐,乐则有德。有德则国家与〈兴〉□□□□□诗曰:『文王在上,于昭于天。』此之谓也。见而知之,知(智)也。知而之,仁也安而行之,义也。行而敬之,礼。仁义礼知(智)之所(由)生也。四行之所和,和则同,同则善。不简,不行。不匿,不辩于道。有大罪而大诛之,简。有小罪而赦之,匿也。有大罪弗诛,不行。有小罪而弗赦,不辩于道。简之为言也猷(犹)贺(加),大而罕者。匿之为言也猷(犹)匿,匿小而轸者。简,义之方也。匿,仁之方也。刚,义之方(也)。柔,仁之方也。诗曰:『不不救,不刚不柔。』此之胃(谓)也。?君子杂(集)泰(大)成。能进之为君子,不能进,客(各)止于其里。大而罕者,能有取焉。小而轸者,能有取焉。索纑纑,达于君子道,胃(谓)之贤。?君子,知而举之,胃(谓)之尊贤。君子,从而事之,胃(谓)之尊贤。前,王公之尊贤者也。后,士之尊贤者也。耳目鼻口手足六者,心之役也。心曰唯,莫敢不唯。心曰诺,莫敢不诺。心曰进,莫敢不进。心曰浅,莫敢不浅。和则同,□□□目而知之胃(谓)之进之。辟(譬)而知之,胃(谓)之进之。谕(喻)而知之,胃(谓)之进之。□□□□□也。设〈诗〉曰:『上帝临女(汝),毋腻(贰)尔心。』此之胃(谓)也。天生诸其人,天也。其人施诸人,□也。其人施诸人,不得其人,不为法。?闻君子道而说(悦),好仁者也。闻道而畏,好义者也。闻道而共(恭),好礼者也。闻而乐,有德者也。

●圣之思也轻。思也者思天也,轻者尚矣。轻则刑(形)。刑(形)者刑(形)其所思也。酉(柳)下子轻思于翟,路人如斩,酉下子见其如斩也。路人如流,言其思之刑(形)也。刑(形)则不忘。不忘者不忘其所□也,圣之结于心者也。不忘则(聪)。(聪)者圣之臧(藏)于耳者也。犹孔子之闻轻者之鼓而得夏之卢也。(聪)则闻君子道。道者天道也。闻君子道之志耳而知之也。闻君子道则玉音,□□□□□□而美者也。圣者闻志耳而知其所以为□者也。玉音则圣。□□□□□□□□□□□圣。

●尸(鸤)(鸠)在桑,直也。其子七也。尸(鸤)(鸠)二子耳,曰七也,与〈兴〉言也。□□□其□□□□□人者□□者义也。言其所以行之义之一心也。能为一,然笱(后)能为君子。能为一者,言能以多为一以多为一也者,言能以夫五为一也。君子慎其蜀(独)。慎其蜀(独)也者,言舍夫五而慎其心之胃(谓)□□然笱(后)一。一也者,夫五夫为□心也,然笱(后)德之一也,乃德已。德犹天也,天乃德已。『婴(燕)婴(燕)于(飞),(差)貤(池)其羽』。婴婴,与〈兴〉也,言其相送海也,方其化,不在其羽矣。『之子于归,袁(远)送于野。詹(瞻)忘(望)弗及,泣涕如雨』。能(差)貤(池)其羽,然笱(后)能至袁(远),言至也。(差)貤(池)者言不在嗺(衰)绖,不在嗺(衰)绖也,然笱(后)能至哀。夫丧正绖修领而哀杀矣。言至内者之不在外也。是之胃(谓)蜀(独)。蜀(独)也者舍(体)也。

●君子之为善也,有与始,有与终,言与其(体)始,与其(体)终也。君子之为德也,有与始,与终。有与始者,言与其(体)始。与终者,言舍其(体)而独其心也。金声□□□□□□□(由)德重善也者,有事焉者,可以刚柔多铪为。故□善□□□□□□也者,忌(己)有弗为而美者也。虽(唯)有德者然笱(后)能金声而玉辰(振)之,金声而玉辰(振)之者动□□□□井(形)善于外,有德者之□。

●不(变)不说(悦)。(变)也者(勉)也,仁气也。(变)而笱(后)能说(悦)。不说(悦)不戚,说(悦)而笱(后)能戚所戚。不戚不亲,戚而笱(后)能亲之。不亲不爱,亲而笱(后)能爱之。不爱不仁,爱而笱(后)仁。□(变)者而笱(后)能说(悦)仁,戚仁,亲仁,爱仁,以于亲戚亦可。

●不直不迣。直也者直其中心也,义气也。直而笱(后)能迣,迣也者终之者也。弗受于众人,受之孟贲,未迣也。不迣不果。果也者言其弗畏也。介于心,□也。不果不间。间也者不以小害大,不以轻害重。不间不行。行也者言其所行之□□□□□□□□□□义也。不袁(远)不敬。袁(远)心也者礼气也。质近者□弗能□□□□敬之。袁(远)者动敬心,作敬心者也。左而右饭之,未得敬□□□。不敬不严。严犹。,敬之责者也。不严不尊,严而笱(后)忌(己)尊。不尊不共(恭),共(恭)也者□□敬下也。共(恭)而笱(后)礼也,有以(体)气也。不(聪)不明。(聪)也者圣之臧(藏)于耳者也。明也者知(智)之臧(藏)于目者也。(聪),圣之始也。明,知(智)之始也。故曰不(聪)明则不圣知(智),圣知(智)必(由)(聪)明。圣始天,知(智)始人。圣为崇,知(智)为广。不知(智)不仁。不知所爱则何爱?言仁之乘知而行之。不仁不安。仁而能安,天道也。不安不乐。安也者言与其(体)偕安也者也。安而笱(后)能乐。不乐德。乐也者流(体),机然忘寒,忘寒,德之至也。乐而笱(后)有(德)。

□□□□□□(变)也者(勉)(勉)也,孙(逊)孙(逊)也,能行(变)者也。能行(变)者□□心说(悦),心□然笱(后)颜色容貌温以说(悦),(变)也。以其中心与人交,说(悦)也。□□□□□□□是□说(悦)已。人无说(悦)心也者,弗迁于兄弟也。迁于兄弟,戚也。言迁其□□于兄弟而能相戚也。兄弟不相耐(能)者,非所用说(悦)心也。弗迁于兄弟也。戚而信之,亲也,言信其□也。(剐)而四(体),予女(汝)天下,弗为也。(剐)如(汝)兄弟,予女(汝)天下,弗也。是信之已。信其□而笱(后)能相亲。亲也而筑(笃)之,爱也。筑(笃)之者厚,厚亲而笱(后)能相爱也。爱父,其杀爱人,仁也,言爱父而笱(后)及人也。爱父而杀其邻□子,未可胃(谓)仁也。

●中心辩焉而正行之,直也。有天下美饮食于此,许(吁)(嗟)而予之,中心弗也。恶许(吁)(嗟)而不受许(吁)差(嗟)。正行之直。直也而遂之迣。迣也者,遂直者,直者也。□贵□□□□□□□□□□迣迣也□弗畏强御,果也。强御者,勇力者,胃□□□□□□□□□之以□□□介于心,果也。不以小道害大道,间也。间也者,不以小爱害大爱,不以小义害大义也。见其生也,不食其死也。(然)亲执株(诛),间也。有大罪而大诛之,行也。罪而杀人,有死弗为之矣。然而大诛之者,知所以诛人之道而□焉,故胃(谓)之行。贵贵,其等尊贤,义也。贵贵者,贵众贵也。贤贤,长长,亲亲,爵爵,譔(选)贵者私焉。其等尊贤,义也。尊贤者,言等贤者也,言譔(选)贤者也,言足诸上位。此非以其贵也,此其义也。贵贵而不尊贤,未可胃(谓)义也。

●以其外心与人交,袁(远)也。外心者非有它(他)心也。同之心也,而有胃(谓)外心也,而有胃(谓)中心。中心者,然者。外心者也,其(愿)然者也,言之心交袁(远)者也。袁(远)而庄之,敬。敬也者□□□□□□□□□严。严也者,敬之不解(懈)者,□之责(积)者也。是厌□□□□□□□□□□□□□之,有(又)从而畏忌之,则夫间。何(由)至乎才(哉)?是必尊矣。尊而不骄,恭也,言尊而不有□□已事君与师长者,弗胃(谓)共(恭)矣。故斯()役人之道□□共(恭)焉。共(恭)生于尊者。恭而博交,礼也。伯者辩也,言其能柏,然笱(后)礼也。

●未尝闻君子之道,谓之不(聪)。同之闻也,独不色然于君子道,故胃(谓)之不(聪)。未尝见贤人胃(谓)之不明。同之见也,独不色贤人,故胃(谓)之不明。闻君子道而不知其君子道也,胃(谓)人胃(谓)之不圣。闻君子道而不色然,而不知其天之道也,胃(谓)之不圣。见贤人而不知其有(德)也,谓之不知(智)。见贤人而不色然,不知其所以为之,故胃(谓)之不知(智)。闻而知之,圣也。闻之而遂知其天之道也,圣也。见而知之,知(智)也。见之而遂知其所以为之,□□知也。明明,知□□也者,(由)所见知所不见也。赤(赫)赤(赫),圣貌也,□□言□□□□□□□□□『明明在下,赤(赫)赤(赫)在尝(上)』,此之胃(谓)也。明者始在下,赤(赫)者始在尝(上),□□□□□胃(谓)圣知(智)也。

●闻君子道,(聪)也。同之闻也,独色然辩于君子道,道者圣之臧(藏)于耳者也。闻而知之,圣也。闻之而遂知其天之道也,是圣矣。圣人知天之道。道者,所道也。知而行之,义也。知君子之所道而然行之,义气也。行之而时,(德)也。时者,和也。和也者,惠也。见贤人,明也。同之见也,独色然辩于贤人,明也。明也者,知(智)之臧(藏)于目者。明则见贤人,贤人而知之,曰:何居?孰休烝此而遂得之,是知(智)也。知而安之,仁也。知君子所道而,然安之者,仁气也。行而敬之,礼也。既安之止矣,而有〈又〉秋(愀)秋(愀)然而敬之者,礼气也。□□□□天道□。仁义,礼乐所(由)生也,言礼乐之生于仁义□□□□□□□□□□□□□乐和者,有猷(犹)五声之和也。乐者言其流(体)也,机然忘寒也。忘寒,(德)之至也。乐而笱(后)有(德),有德而国家与〈兴〉。国家与〈兴〉者,言天下之与〈兴〉仁义也,言其□□乐也。『文王在尚(上),于昭于天』,此之胃(谓)也,言大(德)备成矣。

●见而知之,知(智)也。见者□也。知(智)者,言(由)所见知所不见也。知而安之,仁也。知君子所道而然?安之者,仁气也。安而行之,义也。既安之矣,而然行之,义气也。行而敬之,礼也。既行之矣,又秋(愀)秋(愀)然敬之者,礼气也。所安,所行,所敬,人道也。仁知(智),礼之所(由)生也。言礼智生于仁义也。四行之所和,言和仁义也。和则同。和者有犹五声之和也。同者□约也,与心若一也。言舍夫四也,而四者同于善心也。同,善之至也。同则善矣。

□□□□□□□人行之大。大者,人行之□然者也。世子曰:『人有恒道,达□□□□□□间也,间则行矣。』不匿,不辩于道。匿者,言人行小而轸者也。小而实大,大之者也。世子曰:『知轸之为轸也,斯公然得矣。』轸者多矣。公然者,心道也。有小罪而赦之,匿也。有大罪而弗□诛,不行也。有小罪而弗赦,不辨于道也。间为言犹衡也,大而炭者,直之也。不周□四者,不辨于道也。有大罪而大诛之,间。匿为言也犹匿。匿小而轸者,直之也。间,义之方也。匿,仁之方也。言仁义之用心之所以异也。义之尽,间也。仁之尽,匿。大□加大者,大仁加仁小者。故义取间而仁取匿。诗员(云):『不不,不刚不柔』,此之胃(谓)也。者强也,者急也。非强之也,非急之也,非刚之也,非柔之也,言所称焉也。此之胃(谓)者,言仁义之和也。

●君子集大成。成也者,犹造之也,犹具之也。大成也者,金声玉辰(振)之也。唯金声而玉振之者,然笱(后)忌(己)仁而以人仁,忌(己)义而以人义。大成至矣,神耳矣,人以为弗可为□□(由)至焉耳,而不然。能谁(进)之为君子,弗能进,各止于其里。能进端,能终端,则为君子耳矣。弗能进,各各止于其里。不庄(藏)尤割(害)人,仁之理也。不受许(吁)(嗟)者,义之理也。弗能进也,则各止于其里耳矣。终(充)其不庄(藏)尤割(害)人之心,而仁腹(覆)四海;终(充)其不受许(吁)(嗟)之心,而义襄天下。仁(覆)四海、义襄天下而成,(由)其中心行之,亦君子已。大而炭者,能有取焉。大而炭也者,言义也。能有取焉也者,能行之。小而轸者,能有取焉。小而轸者,言仁也。能有取焉者也,能行之也。衡卢卢达于君子道谓之贤,衡卢卢也者,言其达于君子道也。能仁义而遂达于君子道胃(谓)之贤也。君子知而举之,胃(谓)之尊贤。君子知而举之也者。犹尧之举舜□□之举伊尹也。举之也者,成(诚)举之也。知而弗举,未可胃(谓)尊贤。君子从而士(事)之也者,犹颜子、子路之士(事)孔子也。士(事)之者成(诚)士(事)之也。知而弗士(事),未可胃(谓)尊贤也。前,王公之尊贤者也。后,士之尊贤者也。直之也。

●耳目鼻口手足六者,心之役也。耳目也者,说(悦)声色者也。鼻口者,说(悦)(臭)味者也。手足者说(悦)余者也。心也者,说(悦)仁义者也。之数(体)者皆有说(悦)也,而六者为心役,何也?曰:心贵也。有天下之美声色于此,不义则不听弗视也。有天下之美(臭)味于此,不义则弗求弗食也。居而不间尊长者,不义则弗为之矣,何居?曰几(岂)不□□□小不胜大,贱不胜贵也才(哉)?故曰:心之役也。耳目鼻口手足六者,人□□□(体)之小者也。心,人□□人(体)之大者也,故曰君也。心曰虽(唯),莫敢不虽(唯)。心曰虽(唯),耳目鼻口手足音声(貌)色皆虽(唯),是莫敢不虽(唯)也。若(诺)亦然,进亦然,退亦然。心曰深,莫敢不深。心曰浅,莫敢不浅。深者甚也。浅者不甚也。深浅有道矣。故父謼(呼),口□食则堵(吐)之,手执□则投之,虽(唯)而不若(诺),走而不趋。是莫敢不深也,于兄则不如是其甚也,是莫敢不浅也。和则同。和也者小(体)(便)(便)然不于心也,和于仁义。仁义心同者,与心若一也。□约也,同于仁,仁义心也同则善耳。

●目而知之,胃(谓)之进之。弗目也,目则知之矣。知之则进耳。目之也者,比之也。『天监在下,有命既杂』者也,天之监下也,杂命焉耳。遁(循)草木之生(性)则有生焉,而好恶。循禽兽之生(性)则有好恶焉,而礼义焉。遁(循)人之生(性)则巍然知其好仁义也。不遁(循)其所以受命也,遁(循)之则得之矣。是目之已。故目万物之生(性)而□□独有仁义也,进耳。『文王在上,于昭于天』,此之胃(谓)也。文王源耳目之生(性)而知其好声色也,源鼻口之生(性)而知其好(臭)味也,源手足之生(性)而知其好余也,源心之生(性)则巍然知其好仁义也。故执之而弗失,亲之而弗离,故卓然见于天,箸于天下。无它(他)焉,目也。故目人(体)而知其莫贵于仁义也,进耳。

●辟(譬)而知之,胃(谓)之进之。弗辟(譬)也,辟(譬)则知之矣,知之则进耳。辟(譬)丘之与山也,丘之所以不□名山者,不责(积)也。舜有仁,我亦有仁,而不如舜之仁,不责(积)也。舜有义,而我亦有义,而不如舜之义,不责积也,辟(譬)比(此)之而知吾所以不如舜,进耳。榆(喻)而知之胃(谓)之进之。弗榆(喻)也,榆(喻)则知之矣,知之则进耳。榆(喻)之也者,自所小好榆(喻)虖(乎)所大好,『茭(窈)芍(窕)淑女,寤(寐)求之』,思色也。『求之弗得,唔(寤)思伏』,言其急也。『(悠)才(哉),(悠)才(哉),婘槫(转)反厕(侧)』,言其甚□□。□如此其甚也,交诸父母之厕(侧),为诸?则有死弗为之矣。交诸兄弟之厕(侧),亦弗为也。交诸邦人之厕(侧),亦弗为也。畏父兄,其杀畏人,礼也。(由)色榆(喻)于礼,进耳。

●鐖而知之,天也。鐖也者,赍数也。唯有天德者,然苟(后)鐖而知之。『上帝临女(汝),毋(贰)(尔)心』。上帝临女(汝),□鐖之也。毋(贰)(尔)心,俱鐖之也。

●天生诸〈其〉人,天也。天生诸其人也者,如文王者也。其人它(施)者(诸)人也者,如文王之它(施)者(诸)弘夭、散宜生也。其人它(施)者(诸)人,不得其人不为法。言所它(施)之者,不得如散宜生、弘夭者也,则弗为法矣。闻君子道而说(悦)者,好仁者也。道也者天道也。言好仁者之闻君子道而以之其仁也,故能说(悦)。说(悦)也者,刑(形)也。闻君子道而威(畏)好义。好义者也之闻君子道而以之其义也,故能威(畏)。威(畏)也者,刑(形)也。闻道而共(恭),好礼者也。言好礼者之闻君子道而以之其礼也,故能共(恭)。共(恭)者刑(形)也。闻道而乐,有(德)者也。道也者天道也。言好德者之闻君子道而以夫五也为一也,故能乐。乐也者和。和者,(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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